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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煤老板

發布時間:2019-09-25

《天工開物》中古采煤圖



耒陽曾是湖南著名的煤都。早在明代,當地采煤活動就十分興旺。祟禎十年(1637年),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游歷湘南時,曾目睹耒水中運載煤炭的大舟鱗次櫛比,一片繁忙景象。清乾隆二十二年(1757年)所編《湖南通志·物產》中亦記載:“煤,耒陽、衡山皆出,湖北、江南市之。”意思是,耒陽、衡山一帶出產煤炭,銷往湖北及江南各地。至清光緒年間,耒陽大小煤窯有數百處。
然而,晚清時期耒陽煤窯繁榮的背后,卻隱藏著許多駭人聽聞的罪惡,令人發指。當時耒陽的煤窯,大多由地方豪強把持。地方豪強又與當地黑幫青龍會沆瀣一氣,誘騙甚至綁架窮苦百姓下井做苦力,并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。每年有成百上千的窯奴被摧殘致死。
耒陽煤窯多為掘井采煤。由于長期開采,越挖越深,礦井積水現象嚴重。要繼續采煤,就得排出積水。那時沒有抽水泵,礦井排水完全依靠人力,于是產生了車水工這個工種。車水工通常是用水車或水斗,一級級接力提水,最后將積水排出井口。






由于車水工是煤窯最苦最累的工作,沒人愿意干,窯主便將車水任務外包。承包人通常是當地的流氓地痞,卻美其名曰“水承行”。這些流氓地痞多系當地黑幫組織青龍會的成員。青龍會先是以開設賭局、販賣鴉片等各種手段引誘民眾入其圈套,等到民眾負債累累無法償還時,便逼其賣身為窯奴,充當車水工。除此之外,哄騙、強捉外地人充當車水工的現象,也屢見不鮮。





《天工開物》中古采煤圖
“水承行”對車水工實行封閉式管控。他們在煤窯附近建有陰森的地堡,四周用柵欄隔離,只在煤窯入口處留有一出入口。車水工一旦進入其中,便與外界完全隔絕,他們被稱為“水蝦蟆”。由于礦井需要不間斷排水,車水工實行輪班作業,晝夜不休。車水工進入煤窯作業時,不準穿衣服和鞋子,只能穿一條短褲。作業過程中,車水工稍有松懈,就會遭皮鞭抽打。有些車水工試圖逃跑,被抓回來后就會被流氓地痞用刀刺傷其腳,以防止再逃。由于車水工勞動強度大,且常年浸泡在水中,體質羸弱的人往往不到半月就被折磨致死,體質強壯者堅持數月后也必定足爛腹腫車水工沒有休息日,生病了也不給醫治,只能坐以待斃,其狀慘不忍睹。
湖南地區每年春季雨水較多,耒陽煤窯因排水困難必須停工。可停工期間,“水承行”也禁止車水工外出,仍將他們囚禁在地堡中,以備開工后有人手可用。失去了人身自由的車水工,也就永遠沒有歸期。每一處煤窯每年受害致死的車水工,少則數十人,多則數百人。整個耒陽縣境內,每年死于非命的車水工多達數千人。這些人死后即被扔進山窟中掩埋。死者親屬無從知曉,也無法報官。






對于煤窯及“水承行”慘無人道的罪行,地方官府并非不知情。據說當地官府曾多次明令禁止,但窯主及“水承行”包頭都是當地豪強,經常采取陽奉陰違的手法規避,因而屢禁不止。





蠟像:古代采煤
光緒七年(1881年),這事終于引起了御史蕭韶的關注。蕭韶上奏朝廷,請求查處。當年九月,朝廷命湖南巡撫李明墀核查此事。李明墀則交衡州府查辦。衡州知府翁曾桂于是派熟悉煤窯情況的紳士譚炳章、歐陽霖前往耒陽,協同耒陽知縣展開調查。經過一年多的調查,陸續解救出被關禁的車水工140余人。以往每年有數千人被虐致死,如今卻只解救出百余人,可見官府仍在敷衍了事,行動并不徹底。而且,那些喪心病狂的“水承行”包頭,無一人受到懲罰。地方官府中也無人為監管失職承擔責任。
光緒九年(1883年)四月,時任湖南巡撫卞寶第在給朝廷的奏折中說:“該縣煤窿積弊已久,此時若欲一一追究,其勢有所不能。唯當設法歷禁,寬其既往,嚴其將來,冀以挽頹風而恤民命。”意思是,耒陽窯奴現象是個長期積累的老大難問題,無法一個個追究,只能采取既往不咎,下不為例的處理方式,希望通過完善法規,來扭轉這種局面。顯然,地方官員已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由于官員的包庇和縱容,耒陽窯奴現象一直到清朝政府垮臺都未能根除。
有人說,正義從來不會缺席,只會遲到。可填埋在耒陽山窟中的累累白骨,始終沒有等到正義的到來。正義要有以人道為基礎的社會制度作保障,否則就會缺席。從這個意義上來看,在腐朽的清朝,公平正義根本無從談起。(文/謝志東)



來源:煤文化



責編:龍志陽        | 編輯:龍志陽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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